木床上的衾被在快要入夏的夜晚显得有些过于厚重,但衾被裹着的那个小身体却微微哆嗦着,似乎有些寒冷,没一会儿,她又不安分地滚来滚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内容不明,但从语气来看极为气愤,随后她一脚蹬开被子。
“我不走!”
韩苏儿掀开被子在床上坐直,轻轻喘息着,透过窗纸的微弱月光照得她脸色发白,她咬了咬嘴唇,发现还是深夜,才松了口气,只是攥紧被子的双手还未放松。
去年秋天韩苏儿的奶奶受了太多波折,大悲大喜之下,一病不起,几月前便与世长辞,留下年仅十二岁的韩苏儿一人,同时留下的还有城南的一间铺面,只是自从去年秋天淮安城大变后,城中人渐渐几乎走空了,那间铺面还能值什么钱?不过那赵二嫂却还租着铺面,每月仍付给韩苏儿租金,时常来送些吃的,让她一个人也能过下来。
淮安城里人越来越少,两月前赵二嫂的南北杂货店也快开不下去了,准备离开,便劝韩苏儿跟她一块儿走,但韩苏儿不愿。赵二嫂性子急,劝不听了就骂,韩苏儿知道她是嘴毒心软,但赵二嫂骂得难听了韩苏儿也不免生气,于是就这样和赵二嫂闹掰了,不过赵二嫂仍没搬走,赵二嫂的丈夫不时送些饭菜过来,韩苏儿也知道是赵二嫂做的,虽然心中感激,却没好意思 主动去找赵二嫂,二人便近一月没说过话。
方才做梦又梦到和赵二嫂争吵,眼下虽然天未亮,韩苏儿也没了睡意,她下床套了件衣裳,出门走过天井,来到神 堂,大承国不许祭奠鬼神 ,这神 堂在其实是柴房,去年起才被韩苏儿的奶奶改为神 堂,而神 堂供奉的只有一尊牌位,便是李长安
第二百七十九章、淮安(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