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闭了闭眼,拉门的手踟蹰,滞后的理智回笼,提醒他此时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抬手拧了拧眉心,他不理解适才的冲动从何而来。
不可否认,她确实特别,特别到他屡屡破例、修改原则、降低底线。甚至受她的情绪牵动,打乱计划,对女儿食言…
“咯哒”
车门自外拉开,周元斜身,倚向车边。
“怎么不下来?”
沉思仁侧首,借着微弱的光灯将人打量。
她显然刚结束工作,身上只套了里外两件薄薄套装,凉风拂过,身体即肉眼可见地打起哆嗦。
挑了下眉,他扯过副驾上的羽绒服递过去。
“穿上吧。”
“哦,好。“
见他似是有意疏离,周元的笑僵在嘴边,讷讷接过羽绒服,退后两步披上。
进屋一路,二人未再交流。
直至坐上沙发,面面相觑,沉思仁才意识到气氛尴尬。缓了缓面中冷清,他清了下嗓子,温声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拿不准前后差别巨大的态度,周元试探性地朝他挪近些许,“其实…就是有点崩溃。”
好似未曾察觉,沉思仁放任了她靠近。
“年终报表出来了发愁?”
“不是,今年业绩很好,相比去年增长不少。”
漆黑的眸子眯起,数秒后沉思仁即得出答案。
“因为你妈?”
“嗯。”
“她病还没好么?”
虽说对沉若明的病情一清二楚,但沉思仁明面上却不得不走个形
底线(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