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问楚泱,那厮也一定没有收到信,不然怎么会每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这大统领自当上就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太平久了忽然遇上事难免措手不及,楚家还派人送心来问少爷近日饮食和身体还算是好。
楚泱拿到信的时候洵追也在,他这个月来禁军所的次数比往年加起来都多。
楚泱一边低头回信一边嘀咕,“好好好,吃得好喝的好,就是不怎么睡得着,不过也不碍事。父亲母亲好好休息,家中没什么要事就别送信进来。一直不关心孩儿,突至关心孩儿甚是惶恐。”
洵追听着觉得好笑,这人写信怎么自言自语把写的东西都念出来。
他从禁军所走出来透风,走着走着便上了宫墙。宫墙是京城内最高的建筑,从这里眺望,只要视力好,能够一直看到郊外深山隐入云霄。朱红色的宫墙,明黄色的琉璃瓦,连绵的雨将琉璃瓦冲刷地锃光瓦亮。宫墙角则不可避免地爬上青苔,潮湿给予青苔深绿与翠绿的颜色。
他走上台阶时还险些被台阶上的青苔滑倒。
他身后是他的家,面前是他的天下。
他后退是朝堂为了赈灾款如何发放由谁发放的尔虞我诈,向前走是百姓因瘟疫而痛苦的呻吟。
洵追轻抚城墙上的旗杆,旗杆冰凉,就好像那些躺在停尸房内冷透的尸骨。
晏昭和说,那些南方因为水灾而死去的人,没人收尸是因为一家人都死绝了。
洵追想,他没有爹娘,若是死后也没人收尸那该有多惨。可他又是皇帝,皇帝死后自然会有人将他葬在皇陵。每年朝廷都会组织官员前去祭拜,假惺惺在坟头哭一哭,回程说说笑笑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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