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你救了景铄的命,替我……受这份罪。一码归一码,我替景铄,也为我自己感谢你。认真照顾你是应该的。”
余书衔觉得这张嘴好像不是自己的,它机械地叙述着早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的稿子。
“但这些并不能弥补景铄受过的伤害,有这件事横在我们中间,我们之间永远都会有疙瘩在。我无法接受你对我弟弟做出过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所以……先跟你哥回去吧,好好养身体。其他的等这些事都结束了再说。”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余书衔深思熟虑过后才想出来的说辞。所谓的过去他全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他想听晏橙说。尤其是最关键的部分。景铄说他不知道那是谎言还是真相,但余书衔了解自己的爱人,他知道,晏橙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下作事。但他还想最后跟他求证一次,想听到他亲口为自己驳辩。只有这样晏橙才不用像个罪人一样总是逃避过去,甚至连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的勇气都没有。因而他故意模糊了自己的说辞,隐去了最后的“真相”。
他也在逼他,逼他正视自己内心的恐惧,逼他彻底驱逐纠缠他七年之久的心魔。
晏橙此时哪能想到那么多,他只以为景铄并没有相信他后来说的话,更没有告诉余书衔。景铄都不信,那余书衔会信吗?他若再说一次,他会不会觉得他是在为自己开脱狡辩?他那一瞬间慌神了,只觉得世界一阵旋转,脚下发软险些跌倒。还是离他最近的程与舟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捞住他。余书衔也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要上前。然而程与舟动作比他快,所以他也只好把迈出去一小步的右脚收了回来。想要扶他的右手背在身后,一点点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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