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浪子。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黎商在国外上的是所谓的私立贵族学校,那是将近二十年前,有色人种占不到学校三个百分点,何况亚裔。黎蕊为了和他生父斗气,扔他进去,如同把一只斑马扔进热带雨林,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此时一切都过去了。斑马在热带雨林里摸爬滚打地长大了,长成一头狮子,伤口都痊愈结疤,反而平添一股天生气质——他没合群过,也不知道平凡为何物,很多艺人经不起注视,感觉像捡到彩票冒领了别人的大奖,不敢理直气壮。黎商却安之若素。
那学校也被rita善加利用,成为他履历表上华丽一笔,历数他那些同校“学长”,比当年那种族歧视舍监骂他时数得还清楚。
那天跨年结束,黎商在酒店房间叫了一桌,十几个工作人员坐下开庆功宴,展望来年,苏容在落地窗前面看夜景,黎商端着酒敬他一杯,笑着说:“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苏容看着他颧骨上的免缝胶带,莫名地有点伤心。
这个人不喜欢自己,苏容知道。他的心跳这样平稳,眼神如此坦荡,不像自己,是怀揣着珍宝过闹市的贼。
但自己还是忍不住对他笑,甚至还要忍不住嘱咐道:“你伤口没愈合,别喝酒。”
要是裴隐知道,一定要骂自己一顿。他最看不得人犯贱,景华被女人骗了之后回来哭,已经很可怜了,他看得心烦,叫他断绝关系他不肯,气得又揍了他一顿。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第一个人发现苏容喜欢黎商的,就是裴隐。
那是个国内的电影奖,黎商以某部电影里客串三分钟的身份,带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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