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慢慢接近他。沈映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小脚印。他走到沈怀素边上了,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沈映拽了拽沈怀素的手,沈怀素一时激动:“你害怕吗?你在害怕吗?”
他忽而有些得意,可马上他又被一种失落感吞噬了,他打量着沈映,接连发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投错了胎?”
“你是我的孩子吗?”
“说话有这么难吗?”
“爸爸,说爸,爸爸,有这么难吗?”
“只要嘴唇上下碰在一起,再分开。”他捏着沈映的下巴去扯他的上嘴唇,沈映挣开了,沈怀素又伸手过去,掰开他的嘴巴,把手指伸了进去,他不懂,他有舌头,他的声带也是完好的——起码每一个医生都是这么告诉他的,还有不少医生说,沈映是心理上的问题——胡说八道,信口雌黄,一个孩子,打从娘胎出来就得上了心理方面的疾病,这可能吗?婴儿就是一张白纸,怎么可能有白纸会让任何一种笔无法施展,无法书写的呢?
沈怀素打了沈映一巴掌。沈映摸着脸,仰着头看他,沈怀素再度扬起手臂时,沈映还是这样看着他。他的眼神不怨恨,也不迷惑,更不委屈,他天生不懂这些情绪,他天生就没有任何情绪,人生来对黑暗的恐惧,对责骂和暴力的害怕,他全没有,他像一个最古老的原始人,在一个白天获得生命,睁开眼睛,站在一片原野上眺望着一切。他还未经历黑暗,还未经历抢夺食物或伴侣的战斗,他不懂他脚下的土地会长出食物,食物能供给他营养,能延续他的生命,他也不懂阳光能让他看清楚很多东西,能带给他温暖,带给大地丰收,那
_第4章(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