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对小娃娃的满月宴上, 王成琪听说了师父一家要搬到县城里去住的事情。
少年有一瞬间的失神,垂着头默默盯着自己的鞋尖。这双棉鞋是父亲留下来的,他穿着有点大, 有鞋带系着不至于往下掉, 可是鞋面灰扑扑的十分破旧, 有些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小洞, 开始往外钻棉絮了。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打起精神继续给酒席上的人们发馒头。
午后酒宴散场, 众人离去,王成琪独自一人来到村边的小河旁。
寒冬腊月,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出神的盯着结了冰的水面,心里也结上一层寒冰。
其实他一直都明白, 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不属于他,正因为知道不属于, 也知道姑娘家到十五六岁就要嫁人了,所以他很珍惜,珍惜她没有长大的这几年。
若不能终生相伴,青梅竹马的少年情谊也足以快慰终身, 可是她要搬走了, 以后想见她一面都难了。
他很想彻底地忘了她,想放弃自己徒劳的挣扎。可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做不到。
“成琪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呢?”
王成琪转头一瞧, 是挑着两个木桶的泰哥儿, 他用桶底敲碎薄薄的冰面,提了两桶水上来。
没等他答话, 就见秦子豪从学堂的方向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开始喊:“泰哥儿,听说你们家要搬到城里了是吗?”
泰哥儿转头看他一眼,诚实地答道:“是啊,我爹说了,到了城里就可以请个奶娘帮我娘看孩子,我娘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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