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箱倒柜的试衣服,这些粗布衣服,她们还没穿过,很有新鲜感,一边比划一边笑,还不住的撺掇另一个穿上,另一个则死活不穿。
两岸是绵延的桑田,这一路上,桑田都极多。近乎从开封到江淮,一路上从没在人眼中消失过。黄河、淮河流域的桑林,不知道养了多少白蚕,抽丝剥茧,卖到开封,织成丝绸,压得江南的桑蚕一直发展不起来。
桑林多了,各种鸟儿,虫儿也就多了起来。各种声响时而闯入河上,跟缓慢流淌的水声交织在一起,让拉纤的人惬意起来,拉纤也不显得那么辛苦。
李四在前,李慢侯在后。不是李慢侯不愿意在最前边,只是他个头高,他拉最前边,后面的人会更辛苦。
李慢侯力气大,也肯卖力气,逼得李四只能紧咬牙关跟着卖力,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号子声都是李慢侯一个人在喊。
李慢侯不由想到他在三峡看到的拉纤景象,真正的纤夫早就消失了,那是旅游表演。尽管是表演,却做的十分逼真。一群群精干的四川汉子,身材不算高大,浑身黢黑,在山下的石滩上,背着纤绳,全身上下竟不着寸缕,光着屁股。
可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丑陋,那虬结的肌肉,整齐的川江号子,充满了力与美的张力,这才是真正的美学,健康、有力才是正确的美学观,不是缠脚,不是病态,病态美学,只见病,哪有美?
这样拉了十里地左右,终于结束了。前面一处岔口,汇入了一条河流,那是滩水,是一条自然河流。滩水汇入了运河河道,或者说运河汇入了滩水河道,两条河接着会共用很长一段,然后滩水分流向东,汴河继续朝南。
第十五节 警报解除(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