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整齐的结。
而今天,坐在静悄悄空无一人的场馆里,徐灵均弯腰解鞋带的动作却忽然变慢了。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又在一瞬间忽然清晰。
一滴泪“啪”地打在了他的旧冰鞋上,渐渐从皮质的表面顺着纹理滑落。
压在他身上的重压终于垮了下来。
如果说我是幸运的,老天爷让我重活一遭,那么为什么要让我的父亲遭受他本来不该有的病痛折磨?我的重生这样一来,又有什么样的意义?我的上一辈子,究竟是恍惚间的大梦一场,还是真实存在过的曾经?
想到徐杭生瘦的脱了相,却依然握着何菲飞的手相视而笑的场景,徐灵均就忍不住地感到深深的负罪感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白天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无坚不摧,能够支撑起家庭脊梁的男人,而到了夜晚,黑夜和孤独却还是触动了他内心最脆弱的一个角,让他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耳边忽然响起了脚步声,面前蹲下来了一个人,递过来了一盒自己惯用的纸巾。
徐灵均手忙脚乱地抹掉了眼泪,蹲在他身前的诸锐笑了,拿着纸巾温柔地在他脸上擦拭起来。
眼泪被细细擦干后,诸锐又抽了一张纸盖在他鼻子上:“乖,擤一下鼻子。”
诸锐的这个动作让徐灵均觉得自己跟一个巨婴似的,很是羞耻,便佯装恼怒地抢过纸巾:“我自己弄。”
“好,你自己来。”诸锐笑得露出了一排大白牙,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灵均,好像里面装满了星星,或者说里面装满了一个宇宙。
徐灵均擦着鼻子,低垂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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