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一寸,他就跟着挪一寸,眼泪倒是没有落下来,整张脸毫无表情,空洞得像是断线的木偶,跟着他一起死了。
最后冯鞘实在走不动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断了腿般跪了下来。
旁的人赶紧把他扶起来,随即他的头颅也无法继续支撑,无力地吊下来,只有手不肯放,无论是谁也掰不开。
直到在进救护车之前,他才浑身虚弱地倒下。
薛沥看见他一直用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指勾着他同样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
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想到这里,薛沥双手颤抖,他放开杯子,将手掌展到自己眼前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
明亮的光线将他手掌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片刻,薛沥眉头紧蹙,喃喃说:“我的戒指……不见了?”
随即理智便告诉他:当然不见了,你以为这里是哪里,你以为你还是原来的薛沥?
薛沥顿时愣住。
不知过了多久,来的人又走了一拨。
薛沥急促地喘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我怎么死了?”
而后他笑了一声,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痛苦而压抑地低喃:“我怎么……又活着?”
如果没有死,身旁的人就不会伤心。
如果已经死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薛沥沉沉地阖上双眼,他终于意识到,现在和以前已经不同了,身边有许多熟悉的事物,却也是世界上最陌生的。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坐到了对面,睁开眼便看见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坐在刚才冯鞘坐的位置上,
_第17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