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同被埋在雪下,连呼吸都带着血腥。
可他缓缓睁眼,却发现自己眼前有一双黑靴,那人似乎正蹲下来瞧他,不知已经瞧了多久了。
桃花仙人想开口问:是曳儿吗?
可他一张口只呛出了一口血。
那人似乎见他清醒过来便打算起身离开,桃花仙人不知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力气,竟在那一瞬间伸手抓住了衣角。
他说不出话来,只想拼了命地抬头看那人一眼,但那人慢条斯理地弯腰,将衣角倏地抽了出来,好似算到了他压根儿就无力抬首。
桃花仙人撑着的那口气倏地落下了,他软软地趴在地上喘着气,视线模糊地看着那人一身黑衣,渐渐消失于牢房中。
正午的日头很烈,宋亭的脸上染上了两坨红晕,柳知故不知从哪儿弄了把伞撑在他们二人头顶。
桃花仙人亦步亦趋地走上去,方挪到刀前便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侧首看见旁边早已点燃,正熊熊燃烧的火架,无力地扯了下嘴角,抬头在下面的人群中扫了一圈,视线只移到一半便倏地停住,他怔怔地盯着一片荫蔽之地,双唇翕动了一下。
宋亭不知桃花仙人说了什么,他将那一幕记下,在心中反复琢磨,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台上之人忽地发出一声暴喝,宋亭抬头时只见那刀尖在烈日下倏然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