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锦的眼神猛地一颤,僵在原地几乎失声,直到那男子拖着没了知觉的半个身子从床上滑下来,拽着他的衣角苦苦哀求时他才猛然回神,一行泪水没收住,一旦落了下来就难以收势。
“我求求你,我不会怪你的,我到了地府都感激你,你杀了我吧——”
林玄锦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只觉得那男子的脸十分模糊扭曲,他蓦地慌了手脚,从未如此失态地掰开了男子流血流脓的手指,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极为狼狈地从房中逃了出来。
他脚底发软地飘回自己房间,将房门一关,便顺着房门颓坐到了地上,他无力地抱着头,难受至极,又无处宣泄。
他自小通读医书,本是抱着治病救人的一腔壮志,可现在他忽然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那些人为何要吊着一口半死不活的气活在人世间?为了亲人的眷恋?又或是不甘心?来人世间走一遭,什么都没活明白便要投胎重来。
林玄锦在地上颓坐了半日,耳边是从未有过的宁静,他走到铜镜前,在铜盆的清水中掬起一捧水胡乱往脸上糊了一把才抬首。
镜中人面黄肌瘦,眼眶深陷,眼神涣散,衣衫不整,用落魄一词形容都嫌抬举,他低下头去自嘲一笑,心道:“真是,有伤风化。”
他正欲直起身子,寂静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他将额前落下的碎发一把撩至脑后,大跨几步将房门打开,可一只脚还未踏出去便被盛曳猛地撞回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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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臼 jiu 第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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