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是不是不会好了?”罗歌颤着声音问道。
柳知故不知该如何回答,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我知道,我的眼睛算是交待在这儿了。”
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他缓缓伸出手拍了拍罗歌那双皲裂的手。
“但是我好想回去见见爹娘,”罗歌说着似要流泪,但军医说过不可流泪,他便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是抽了抽鼻子,“我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他们了,记忆中连他们的模样都很模糊......我再也不能看见他们的样子了。”
柳知故垂下头,盯着那破旧的被褥,眼中酸胀难忍,他揉了下鼻子,再抬头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道:“我会带你回去的,我保证。”
从罗歌的营帐中出来,他一下子如坠冰窟,心里透着凉气,被荒漠中的风沙一搅,那凉气顺着胸腔蔓延至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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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然而老天像是下定了决心要给柳知故当头一棒,他们刚来那一日便遇上幽族人夜袭军营,之前镇守在此的最后一员老将也战死了。
满目疮痍。
柳知故看着面前的狼藉,嘴里的血腥在蔓延。
接下来是无数个逃亡的日夜,柳知故试着带着军队迎战,可无不是惨败而归,在一个风沙嘶吼的夜晚,柳知故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怕是真的要埋在这大漠里了。
从他告别都城,来到边疆镇守,已经度过了两个春秋,这段每日吃沙,隔个几天就要见血的日子几乎要将他的棱角磨得光滑。
可他骨子里终归是有一股子不肯认输的劲儿。
第十九章 战死(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