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来,红衣轻转,像一道艳丽的朝霞,几个大汉忙转向楼梯追下。
少年脸上红扑扑的,眉眼里颇带正气:“在下洛城沧澜居,莫纵离。家门曾受洛玉辰威压许久,那日萧公子英姿在下也有幸得见。公子的师弟受伤了,不好再踏夜另寻住处,不如便受了在下好意。”
方休皱着眉头怔怔看着萧念安,后者却未望向他半眼,只诚诚向莫纵离道谢,也不作什么虚伪推辞,将怀中少年横抱而起,缓缓上楼而去。
方休回想自己在玉山时对他的所作所为,忽然恍如梦境,好像那个卑鄙恶毒又固执的人不是自己。
萧念安的声音一如从前的温和,他走路的姿势也还是那么端庄,抱着一个人也毫不吃力。
走到一半,他听到方休低声唤他。
太低太轻,或可能听错。
像隔了万水千山,传来的风声低吟,撞在苍茫树影里,一下子就散了。
他无声地冷笑,停下来,未回头,只是朗声,铿锵有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方大人事务繁多,别误了域主大人的事。玉山剑派,萧念安,诚祝你官运亨通,荣华富贵。”
他说的是贺语,语气也并不冷毒,还很轻快,好像很真诚。
然而那声音就像一把冰刃,直直扎进了方休胸口。
痛且冰冷,连鲜血的热度也感觉不到。
永宁承令不由得打了个颤,只觉这里气氛古怪极了,忍不住拉一拉方休袖口,示意他莫再非要生事。
方休恍惚地顺着中年男人手中劲道转身,踏过门口,冷眼看到顾清影端然而跪。
裂夜(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