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饱含期待地望着苏棠,苏棠却紧紧闭着嘴,从嗓子里发出细微的嘤咛,是那种含着水气的鼻音,抽抽搭搭。
顾清影咬咬牙,把眼泪又压回去,收了手,又再咬了一小口。
她知道这乳酥真的很甜很好吃,可是吃到嘴里却很苦很难吃,苦得她舌头发麻,咽都咽不下去。
她再次将掌心摊开,这回眼中带了哀求之意,以往苏棠怎么可能受得了她这个样子呢,就算她又凶又恶,苏棠也愿意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
可是现在,苏棠不是这样了。
她瑟缩着,轻轻摇着头,想躲开这个人。
顾清影吃掉了整块乳酥,又拿了一块,锲而不舍地哄诱她。
她试探着伸手,苏棠立刻一个激灵,然而顾清影太温柔,指尖撩开她散落的发丝。
道人肩头的血色染红了一小块,像落了一朵红梅。
苏棠直勾勾望着,余光里看到又半小块乳酥在她掌心,白白润润,甜香盖过药气。
终于,她缓缓伸出脑袋,将它咬掉一小半。
顾清影眼眶一湿,苏棠已用舌尖将剩下的一半卷走了。
她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被甜腻的味道蛊惑住,甚至身子也往前蹭了一点儿。
顾清影大喜之下,眼泪不停往下掉,忙又拿过一块,苏棠半张着嘴,却迟迟没有去吃,视线也不在牛乳酥上,而是又直直盯着顾清影肩头那彷如梅花的血色。
良久良久,她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又轻又慢地说了三个字。
王了然如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震,转身间房中响起顾清影痛哭的声音
今宵剩把银釭照(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