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河上的秋风拂过,把书页吹开到“听北曲使人神气鹰扬,毛发洒淅,足以作人勇往之志,南戏则纤徐绵渺,流丽婉转”的这一页上。
方以智听着夏老四闲谈他在扬州所见的盐商富豪景象,看着九月以后运河两岸渐渐泛黄的秋景,联想到《南词叙录》上的那句话,突然产生了一种怀古忧思之情。
“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黄河巍峨几许?长江浩瀚如波?自古燕赵士马扬武于江左,今日禾黍满中洛,真不知天下陵阙会为谁家修!”
夏老四听不大懂方以智文绉绉的话,他只是望着运河的北段,问道:“方相公、方相公,你通兵法,快给我讲讲今年东虏入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运河道上都说近来东虏破了蓟州城,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这东虏厉害还是以前的倭寇厉害呀?”
方以智也在路上听过了十几天前东虏攻破蓟州城的传闻,若放在十几年前这将是一条大新闻。只是现在大家早已习惯了东虏隔三差五入关劫掠一趟的事情,也就没有多少人把这桩事放在心上。
“蓟州距离徐州千里之遥,这也不是东虏第一次破边墙入关了,朝廷总归能够像往年那样把事情解决掉。”
两年前方以智终于考中进士,得以上京参与政要。可是不久他父亲湖广巡抚方孔炤就因为夷陵州之败,被杨嗣昌弹劾而至自杀身亡,方以智受此打击,意气消沉,选择了回桐城老家丁忧。
他在桐城丁忧守制的这两年里,依旧关心天下政事,常常和复社好友们互通书信,也没有放下格物学问的研究。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桩半真半假
第一章 满洲入寇 上(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