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平静的注视着跪伏在地的斥候。
斥候道,“回娘娘,太子殿下说您在徐太嫔身边多年,见多识广,无须属下多做解释,自会明白脉案的真假。殿□□恤您与徐太嫔感情笃厚,更不忍她老人家临别还见不到最想见的人,是以特命属下前来知会娘娘一声。殿下还说,娘娘心慈,必不会为难属下。”
这斥候也是个人精,自忖在郡王的地盘上讨不着好,就先给郡王妃戴顶高帽子。
竹帘后,长久的沉默,安静可闻针落。
为了逼汤媛回京,贺缄已然无所不用其极。同时撒出了“戴笙”和“脉案”这两步棋,总有一个能让她中招。
斥候奉上的正是徐太嫔三年来的脉案,每一笔都是胡太医亲笔所书,太医院并寿药局盖印。最后一页的“至多不过五月底”刺痛了汤媛的双眼。
娘娘明明时日无多,还一直骗她身体正在逐步康复,说什么浙江枫叶庵再相见,原来都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她,不让她回京。
枇杷杵在旁边,暗暗心惊肉跳,唯恐娘娘激动之下带着大家奔向京师,那时可就麻烦了,郡王爷非把大家手撕了不可。
“你听着。”仿佛等了一百年,汤媛总算开口,众人无不竖起耳朵,只听她低沉而缓慢道,“回去告诉太子,谢谢他告诉我真相,可惜不能让他如愿了。我不再是从前的小宫女,而是郡王妃。有了孩子的女人,哪儿也去不了,哪儿也不想去。不能在徐太嫔身边尽孝,我心如火焚,但此生,我都不欲再与太子相见,只能麻烦他了,抽空多陪伴娘娘片刻。”
有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也有人一口气吊在半空没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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