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祖母。”贺纶偏低的声音吐字清晰,点亮了章皇后黯淡的双眸。
原来太后并非真的躲去玉泉山明哲保身。
她的心里到底还放不下老五和老六。
太后以己度人,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再重感情的人都能对手足弃如敝履。同时也料定贺缄不会允许章皇后的孩子成长。祭祀结束之后,势必要有诸多动作,对于已经长成的贺纶,必然除之而后快,而正在成长的贺纯,则是养的越歪越好。这样的思虑越多,太后就越难入睡,每每闭上眼,总是梦见聪明可爱的贺纯,被贺缄培养成了下一个忠王世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痴肥蠢货。
不不,她可爱的老六,那般聪明也那般无辜,怎能变成蠢货,绝对不能变成蠢货!
祸害别人家的孩子,太后素来感觉不到疼,可要是换成自己的,那真真是想一下都不行,凄入肝脾,呕心抽肠。
话说听闻老五要带自己回辽东,章皇后双手掩口,唯恐克制不住哭了出来,旋即一个激灵,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她连忙将贺纶拉入寝殿。寝殿西侧有间单独辟出来的小佛堂,世人敬神佛,饶是将她这里搜的七零八落,到底也是没敢糟.蹋佛祖。
泥胎金衣的佛祖一脸慈悲,端端正正的盘坐莲花之中。
章皇后紧张的微微发抖,双手合十,给佛祖磕了三个响头,转而将香炉中的灰烬倒个一干二净,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抠出一把精致的小钥匙,她将钥匙与佛祖一同递到贺纶手中,“佛祖的底座,这里有个小机关,普通人打开只会看见一个小孔,似是雕塑时留下的痕迹,多半认为此机关是为了掩藏瑕疵所设,其实它是个钥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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