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恐贺纶意气用事,正想着如何劝他先以大局为重,贺纶已经策马离开王府,并没有出城追寻汤媛,而是直奔章阁老府。
章简莘松了口气。
但贺纶的幕僚萧文达和张录早在掌灯之前,也离开了京师。
那么章阁老为何会在这关键的时刻怒极攻心?
缘由还得从去年贺缨大婚说起。甄阁老打量贺缨是不行了,竟破罐子破摔突然插手吏部调任一事,参吏部尚书章乃春以权谋私,置延绥军务于不顾,暗中排挤徐子厚,扶植章简明,犯了军中大忌。期间还呈上了两件章家以权谋私的罪证。
这罪证说大也不大,主要还是看明宗心情。甄阁老这么做颇有点儿市井无赖的味道,同朝为官,谁比谁干净啊,他这时候扯这个无非就是怕章家在九边成气候。徐子厚再不好,至少能跟章简明互相制衡,一旦被排挤出去,那延绥岂不要改姓章!
举证章家,甄阁老这么做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他认定章家设套陷害贺缨在先,不然区区一个十六岁的大家闺秀,什么日子不挑,偏偏选在亲王大婚之日行狐媚之事,若说没有长辈在背后唆使,谁信?
这样一来贺缄就成了最大的受益人,成功保住了徐子厚在延绥的地位。其实甄阁老又何尝不知跟章家对撕根本就是便宜了贺缄,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宁愿便宜老三也不想便宜章家的老五。
撕来撕去战火升级,身体好不容易才有起色的章阁老怎么也想不到动怒之后的下场竟是这般严重,他中风了。
这日贺缄闲适的坐在庚王府的楼阁深处品茗,胜券在握的男人,温柔的脸上逐渐隐现邪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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