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媛连忙屈膝请罪,连称不敢。
卢嬷嬷面色稍霁,“汤掌仪不必拘礼,你我都是伺候人的,嬷嬷长你几十岁才倚老卖老的跟你说句体己话。”
“嬷嬷但说无妨,奴婢洗耳恭听。”汤媛垂眸道。
“汤掌仪面相好,一看将来便是大富大贵之人,可命由天定,运却握在自己手里。有的人命好却不惜福,难免落个凄凄凉凉,而有些人,譬如汤掌仪,生的一副玲珑心肝,只要看清情势,哄得主子开心,一朝青云直上也不是不可能。”
她说的没错,汤媛确实是玲珑心肝儿。
那么听到此处,再联系之前种种,哪里还猜不出这些人的真正用意。
却弄不懂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为何,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贺纶的私.欲?
实在想不通的东西,她便暂且搁置一边,想能想通的。譬如贺纶,是她见过的最卑鄙无耻的人。
无耻程度堪比贺缨,不,与贺缨已然不分上下。
汤媛面色微白,垂睫福了福身,“谨遵嬷嬷教诲。”
景仁宫比寿安宫还有贺缄的西梁殿都来得大,而整个瑞通馆加上她也就十个人,大家又很怕掌仪姑姑,便自发的对汤媛敬而远之。这种情况,汤媛就越不能表现出急于跟她们亲近的意思,因为她们是她的下属。
倘若不能先立威再讲人情,这些人早晚会对她阳奉阴违。
她已经虎落平阳,若再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以后还怎么在景仁宫混,更不要提混出去了。
是以,汤媛让她们挨个的自报家门,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因她吐字清晰,说话不快,仿佛是一个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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