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将脸仔细匀净。因她性子天生豁达,即便心中有不平,亦是能很快看开,朝着有利自己的方向去想,绝不肯累及自身为情绪左右。贺纶再讨厌不也比野兽要强一些,至少不会生啃她血肉,少不得还要带她出去,那又何必挑在这种时候与他置气?
莫说她打不过他,就是打过了,难不成还真敢对一个皇子动手?然后打完了呢,鼻青脸肿的贺纶会不怀恨在心?还会心甘情愿带她离开?
将利弊权衡清楚,汤媛的委屈不复存在,清澈的眸子重又亮起来。
贺纶虽不大习惯被人拒绝,但男人的气量还是有的,犯不着跟汤媛较真,世上又不止她一个女人,是以,便不再为难她。
回过神却见她甩着手上的水朝他走来,黏着额头的几缕发丝看的人心痒痒,想要帮她拨开。
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自上空盘旋一周,俯冲而下,稳稳的落在贺纶横接的小臂上。
信鸽!他来此处就是为了等这个吧?这么晚还能互通消息,想来是不会任由贺缨宰割了。汤媛悄然松了口气。
贺纶举着火折子将信笺浏览一遍,揉成团塞入怀中。
电视剧里的密信不都是烧成灰吗?汤媛略一思忖,又明白过来,烧成灰可不就等于在此处留下踪迹。
贺纶道,“快过来,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