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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杀了我?(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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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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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鹤轩打车回家。

    他偷偷拆下她被拧断的脖颈上的浸透血迹的项圈,将定位器摘除,扔进抽水马桶冲走。

    初步裁定是一场交通意外——公路跨越绿化带,被超速车辆撞倒,车前的标牌卷住头发,脖颈被带入轮下压断,当场死亡。

    但江鹤轩知道,傅云洲绝不会让此事成为一场轻描淡写的意外。

    电视画面还停在昨晚的纪录片,那只水母孤单地在深海浮浮沉沉。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止步于那首他和辛桐一人一个耳机听得歌,歌词说,名叫爱的东西,是的,人人都想从某个同样孤单的灵魂里找到爱。

    他本是要在今晚向她求婚。

    成,皆大欢喜。不成,关她两天。再不成,就把她放了,自己割腕……你看,他连安眠药都准备好了。

    小时候读哪吒闹海,只觉得哪吒傻。

    现在才知道,削骨还父,割肉还母……英勇无比。

    他已经等不及让他们来认领自己尸体了。

    江鹤轩放满一池的温水——家里装浴缸也是因为她喜欢——忽然想起以前她趴在浴缸,玩笑似的叫他“江老师”,仿佛哈气可化的雪。

    只要失去约一升的血,他就会死,两瓶矿泉水的量。

    刀锋纵向陷入皮肉,割破静脉,血液渗出。动脉藏得还要深,需要他一点点切开肌肉,把自己的手臂彻底剖开,才能触及。

    他可以选别的死亡方式,跳楼、二氧化碳中毒····割腕只是为让自虐似的疼痛稍稍冲散愧疚。

    他这一辈子说了无数谎。

    独独两件事自始至终没有说谎。



孤注一掷(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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