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很纯粹,只是一个白得纯粹,一个黑得纯粹。
姜芃姬道,“瞧你这话说得,好似我这人杀人如麻、阴狠暴戾……”
柳佘诡异地沉默了。
难道不是吗?
不说她前世是个怎样的人,她来到东庆这几年,直接间接死在她手上的性命用万做单位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为父的?”
这个问题,柳佘一直想不通。
姜芃姬笑了笑,目光因为酒液而冒出几分迷离水汽。
“父亲这个问题问得有趣,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姜芃姬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唇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意,“若是普通人,多半会因为骤然身处陌生环境而不安,急需从‘熟人’身上寻找安定。认可身体的身份以及身体的亲人,从他们身上汲取安全感,这是最便捷的渠道之一,更是弱小者自我保护的一种反射性选择。私以为,我不属于弱者行列——”
柳佘嘴角一抽。
槽点太多,无从吐起。
不知该说她过于自负狂傲还是别的,还挺自恋。
“我从一开始就人没有认同过柳羲的身份,同样不会将柳羲的身份人脉视为己有,更不会彻底代入其中。”姜芃姬道,“跳出身份、感情的枷锁和藩篱,很多事情解释起来并不难。”
因为没了感情、身份带来的滤镜,所以她能冷静看着柳佘飙戏,乐得配合对方的演出。
柳佘:“……”
果然,父女情深都是两个戏精制造出来的假象么。
你我本无缘,全靠戏成全。
1396:南盛,乱世之秋(二十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