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薛玉书要走,忽然手儿脱出被子,攥住他的手,恋恋不舍道:“哥哥!”
“四哥别走!”幼玉又迷糊糊叫了声,悄然换了称呼。
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竟脱口喊出哥哥,她只有一个哥哥,自然是赵兰廷。
薛玉书破天荒没有拂开,从前听她开口闭口说喜欢,不曾往心里去,谁知连梦里都舍不得他走,心里忽然绵软地触动,也是想起从前母亲为了他的病,常常焚香祷告,日夜不停,累极时,梦里直呼四哥儿。
薛玉书伸手抚她额尖,也只抚她这里,低声道:“我不走,快睡觉。”
幼玉安心将脸儿贴上来,嘴唇红嘟嘟的,脖子里无意掉出一块东西,是块玉坠子,上面刻着一个嘟字。
指尖摩挲玉坠子上又娇又软的字,薛玉书心头作跳,慢慢抚到她下巴尖,轻轻点了一下,又极快收回。
但他实在有小小的好奇,轻唤她,“小嘟?”
没有人回应他。
屋中只响起他的声音,清和而温柔。
他并不知道,哪怕只有一丝好奇,心已经动摇了。
……
寒风瑟瑟,忽然下起了雨。
此时山长水远之外,一处客栈。
将车马安顿在马厩里,仆人们打着哈气,进屋睡觉了。
大堂里依旧灯火通明,几个大汉围桌吃酒,摇骰子,飘满了红烧肉的香油味,肥乳丰臀的胡女围绕他们左右,被捻乳,撩裙,嬉笑打闹一团,眼儿却悄悄溜到旁座上去。
就见旁座只坐了一个男人,披蓑衣,戴一顶草帽,压住半边脸庞,慢条斯理尝酒。
第十六章 兰廷 微h(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