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孤灯。
梁承琰走至榻前,见他合眼卧在床上,榻边的手帕上有新鲜的血迹。
“叫你退下了,不必再进来。”他合眼说着,轻轻咳了一声。
梁承琰未言语,将那手帕拿起来。
没听到熟悉的应声,沉元临睁开眼,只见榻前高大的人影。他目光向上,对上梁承琰淡然的眸光。
沉元临一愣,喉咙间的血气开始上涌。
“躺着吧。”梁承琰坐至凳子上,将手帕卷起,“你即使有心思不让我好过,总该想想若你出事,吟儿会有多难过。”
沉元临看着他,差点忍不住想要吐出的血,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闷痛:“她现在心里只有你,怎会为了我难过。”
说来嘲讽,他本来才是和沉余吟最亲近的人。
梁承琰没有立即回答,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回望。
多少年了,没和沉元临心平气和地说过一句话。
“吟儿从不曾忘记你是她的兄长,知悉你中毒时,她比谁都要难过。”梁承琰移开目光,“她心里怎会没有你。”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沉元临一怔,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笑了一声:“梁承琰,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说的再好,我信与不信都没意义。”
从服毒起,他就没想过生。
远离宫廷,在看不见之处思及沉余吟平安喜乐,他还可以忍受。可近在咫尺,见她一心装着别人,一日一日看着有如钝刀割肉,疼得他喘气不得。
他死了干净,死的痛快。
说是对梁承琰的报复也未尝不可,让他一辈子心有愧疚更好。可与此同时,他
偷听(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