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外西郊有一片草场, 偌大浩荡,紧连湖泊丘原;每至秋日, 便水草丰茂、苜蓿生香。自先帝在位时, 便有帝王携要官宗室前来此处行猎的传统。
朱嫣虽会骑马,但于射箭之事上其实不大精通。从前也随父亲去过几回西郊草场, 但彼时年纪尚小, 不过是在母亲身旁坐着打打瞌睡,连打猎的魁首生的什么模样都不去看。
仔细一算,上回来西郊草场, 竟还是三四年前的事情。
朱嫣随着司局的人到草场上,便一下子回忆起了多年前来此处时的景象——草场总是一片丰沛的绿;秋日里天高朗阔, 云稀露淡, 偶有几只大雁掠过天穹。此外, 她便只记得桌案上有绘着梅花的白瓷小盏,里头会盛芙蓉糕、糖酥酪或是豆沙如意酥, 甜的人唇齿发腻。
因延康宫的主子不来, 她又不再记名于岐阳宫皇后手下;因此, 人到了西郊草场, 便只得算作朱家的家眷,与朱氏的族人坐在一片席位上。
这样的安排,虽然不如从前居在福昌殿下身旁一般风光无限、众人瞩目,但想到与家人久别未见,能在西郊草场上几句,她便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朱二小姐, 这边请。几位夫人正在候着您呢。”
引路的侍卫躬身一指,请朱嫣循一道小径向前走去。她眯了眯眼,朝着草场上放眼望去。青山缀在天际,蒙着一点蓝灰色的秋雾;小腿那般高的深绿秋草铺在天穹下,一眼望去,犹如一张精心裁剪的碧绿绒毯。
“请问,陛下与几位殿下如今身在何处呢?”她问道。
“陛下应当在御帐中,正与几位殿下饮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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