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那等严重的事儿!您捐了七层浮屠塔,年年给大把的香火钱,可是个大福大善之人。”瓯姑姑殷勤地劝着太后,“且奴婢瞧,五殿下也没怪责您的意思,上来还是‘祖母’、‘祖母’喊得亲热,您就放心吧。”
外头老太后与瓯姑姑细声说着话,这边朱嫣跨入了侧殿里,就瞧见李络站在梅花窗前,正用香插拨弄着博山鼎里的炉灰。梅花窗开了泰半,徐徐的光自外头的松针隙里落下来,映得人脸上一片斑驳的松针影子。应公公垂着手,在他身后伺候着。
“……五殿下安。”她行了个礼,声音有些不情愿。
她猜到了这请太后出山的人是李络,可她心里是很不情愿的。
先前的事情还没过去呢,且不说她放不下朱家与李络的那些仇,单单说李络占她便宜的那次,就足够让她懊恼了。
而且,明明清清楚楚说好了就此两清的人,兀的又伸手来扯她了,这着实是麻烦得很。
“我听你与祖母在外头相谈甚欢。”李络合上炉盖儿,慢声道,“都在说些什么?我与祖母十多年没说话了,也不知如何哄老人家高兴。”
“没什么,”她垂了眼帘,道,“不过是在问,到底是谁这样好心,竟请太后娘娘伸手来捞我。太后娘娘说,‘那人就在侧殿里’,如今我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哦?”李络侧过身,将拨香灰用的银插交给了应公公,问,“现在知道是谁了?”
“知道了。”朱嫣说,“太后娘娘都说了,人在侧殿里,那还能有谁?”
“是谁?”他好整以暇地问。
“是……”她撇撇嘴,“应公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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