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嫣却是理也不理他,气喘吁吁地追在马车后头,喊道:“五殿下——”
马车的车轮停了片刻,李络自车窗里探出身子。他的面容怪好看的,清冽中带一丝冷锐,像是一块沉静的美玉,又如雨丝洒落在翠竹之上。朱嫣看着他的面庞,咬咬牙说:“请五殿下下次莫要再帮我了。我不喜受额外之恩。”
李络的面庞微愣。
朱嫣见他神情如此,心底有点儿涩。但终究她还是狠下了心,觉得自己所说是对的。
这宫里的人情,本就是如此——李络对她心肠软,却得不到一点好处,只有可能惹祸上身。他要是想在宫里安身立命,就该对她冷眼以待,作壁上观才是。
都不知几回了,他怎么一点记性也不长?
片刻后,李络轻轻点了头,却没应答她的话,只说:“朱二小姐的簪子,我会补好送还。”
罢了,马车再度启动,车轮骨碌碌向前行驶而去。
///
李络回到长定宫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别处宫苑依旧是灯火煌煌,犹如龙蛇点星。但长定宫永远是一片冷寂,似淹没于黑夜中的巨兽。陈旧宫门一推,便是生了锈的钝闷声响,如刀子在耳朵骨上刮擦。
应公公背着他跨过宫门,又放在了轮椅上。李络正想揉一揉腿上的筋骨,忽瞥见宫墙内站着一个男子。
“谁?”他冷静地问。
“……是朕。”那男子似乎略略有些尴尬,慢慢地走出了影子。月色浅淡,照亮天子两鬓的一缕霜发,还有高大身躯所覆的明黄龙袍。
“父皇?”李络微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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