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关在监狱,他当然不会知道,黑市三层的老板娘已经死在繁殖季的前奏里。
安折忽然明白了一点东西。
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人的死亡而难过,这是人类独有的一种情绪,这或许是他们比其它生物更怕死的原因之一。
“你又露出那种表情了。”诗人道。
安折低声道:“什么?”
“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和你无关,你好像只是看着。”诗人把手肘搭在他肩膀上,语带戏谑:“你好像在观察我们,或者在怜悯我们,刚才有一秒,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神性。”
安折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他或许真的是不像人的,他毕竟是一个异种。
“现在没了。”诗人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现在你像个小傻瓜。”
安折:“……”
诗人拍拍他的肩膀:“我也走啦。”
安折:“你去哪里?”
“随便吧。”诗人道:“城防所没空管我,我要越狱了。”
他对安折笑笑:“再见。”
安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诗人是城防所关押的犯人,没有通讯器,也没有id卡,他能去哪里,安折不知道。
或许他会去找他的男朋友,安折想。
又或许,他去找别人讲基地建立的故事了,然后,不出三天,城防所就会再次把他抓走。
诗人走远后,只剩安折一个人站在墙脚下,这是一片空地,他不是唯一一个逗留此处的人,旁边还有许多人在徘徊议论,远处也聚集了一些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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