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外面的斗篷已经泛出潮意,若是这么睡上一夜,第二天估计斗篷就能湿透了。
以玉天宝那弱鸡的体质,病上三五天都算是轻的。
抿起唇,把人托住,拉起斗篷上的兜帽给他罩上,过大的帽子甚至遮住了脸。
西门吹雪站起身,抱着人往小树林外头走去。
与此同时,他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剑挥出又收回剑鞘,脚步不停,细碎的枯枝被踩碎,发出嘎吱的声响。
一枚透骨钉躺在碎枝间,透着幽蓝的光。
本来打算一晚上都不动弹让埋伏的人傻等上一夜的,现在看起来是不行了啊。
火堆只剩点点火苗燃着,没多久就会自行熄灭,西门吹雪走后,这儿静的仿若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就连鸟雀啼鸣都没有。
露水渐重,断枝上潮气凝成水珠,滴在那枚透骨钉上,又顺着滑下,渗进地里,刚刚才冒出点头的嫩草刹那便枯黄起来。
好生霸道的毒。
一只手捡起那枚透骨钉,手上覆着薄如蝉翼的一层膜,使主人免于剧毒的侵害。
“来年这里怕是要寸草不生了啊。”叹息随着寒风消弭于空气,再定睛看去,那里又哪有人来过的痕迹。
西门吹雪走出小树林的路并不安生,如果他待在原地到天亮,守着的杀手能少九成,如果他不带着玉天宝,顾忌也能少九成。
可他偏偏就一手抱着个累赘,一手握着剑,在杀手最密集的时候杀了出来。
手起,寒光乍现,红色艳丽地顺着剑脊滴下,飞溅,雪地里开出最绮丽的花。
绮丽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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