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进他和闻人羲的计划,对方虽从未提到过,但他也可以想象到其中的步步凶险,尤其是在对方的武艺实在是不济的情况下。
对方有没有可能是南王派来打探他们消息的卧底?这个念头曾经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过一刹那,又被他自己否决了。
他应该是值得信任的。不知道为什么,西门吹雪就是这么想的,并且一直坚定无比的保持着这个想法。
哪怕他知道对方一直瞒着他一些事情,哪怕他看透了那人张扬热情外表下的阴郁冷漠,也从未改变。
即便是玉天宝也从未想到过,有时如西门吹雪这般诚于剑的人,能一眼看透他完美的伪装下的真实,也正是这般诚于心的人,才有这般认准了就不会改变的执拗心意。
这种友情,大概是他人生中迄今为止,有人寄托在他身上的,最为真挚的情感。
虽然玉天宝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而另一边,闻人羲只觉得外界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了,他沉默的看着南王世子找人抱走那具尸体,尸体垂下来的那只手上,被遮在纹身之下的一道疤痕清晰的刺眼。
心口处的蛊虫此时好像变得格外的凶猛,一口一口的撕咬着他的心脉,胭脂烫特有的毒素渗进他的鲜血里,缓缓地流遍全身。
已经习惯了的痛苦为何今天变得那么难以忍受,难以忍受到他的意识都不由自主的离他而去。
虽然意识在远去,却又有无数的记忆重新重回大脑里,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在记忆深处,埋葬在昆仑白雪之下的记忆,原来鲜活的仿若昨日。
幼时那人咿咿呀呀哼的不成曲调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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