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那些开车的人一看见妇女们提着水桶拿着勺子在张望就停下来,随即出了或高或低的一片呼喊声:“水呐!“
笨笨捧着伤兵颤拌的头,让他们焦裂的嘴唇喝个痛快,接着又把一桶桶的水浇在那些肮脏烧的躯体上,也流入裂开的伤口中,让他们享受到暂时的舒适。
她还踮起脚尖把水勺送给车上的车夫,一面胆战心惊地询问他们:“有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
所有的回答是:“夫人,还不怎么清楚,一时还说上来。“
天黑了,还是那么闷热,没有一丝风,加上夜光人手里擎着松枝火把,就越觉得热了。
紫尘堵塞了笨笨的鼻孔,使她的嘴唇也干得难受,她那件淡紫色印花布衣裳是刚刚浆洗过的,现在已沾满了鲜血、污秽和汗渍,那么,这就是梦蛟在信上说的,人魔圣战不是光荣而肮脏的苦难了。
由于浑身疲乏,使整个场面蒙上了一层梦魇般的迷幻色彩。
这不可能是真实的——或者说,如果真实,就意味着全世界都疯了。
否则为什么她会站在咸鱼儿姑妈家安静的前院里,在摇曳不定的粉光下往这些垂死的年轻男人身上浇水呢?
他们中有那么多人可以做她的情人,他们看见她时总设法要向她露出一丝微笑。
那些还在这条夜光的尘土飞扬的大路上颠簸着被源源运来的人中,也有许多是她十分熟悉的。
那些在面前奄奄一息即将死去而成群的蚊子还在他们血污的脸上叮个不丝瓜的人中,有多少是她曾经一起跳舞和欢笑过,曾给他们唱过歌、开过玩笑,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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