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极了,为了打破这沉寂,她几乎想大叫一声。
她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会疯的。
她拿起那只瓷碗,狠狠地向对面的壁炉掷去,可它只掠过了那张沙的高靠背,砸到大理石炉台上,哗啦一声就摔碎了。
“这就太过分了。“沙深处传来声音说。
她从来没有这样惊恐过,可她已经口干得不出声来了。
她紧紧抓住椅背,觉得两腿软,像站不稳了似的,这时周博从他一直躺着的那张沙里站起来,用客气得过分的态度向她鞠了一躬。
“睡个午觉也要被打扰不丝瓜,被迫恭听那么一大段戏文,这已经够倒霉了,可为什么还要危及人家的生命呢?“
他不是鬼。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可是,神 灵在保佑我们,他一切都听见了!
她只得尽全力,装出一副端庄的模样。
“先生,你待在这里,应当让人家知道才好。”
“是吗?”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一对勇敢的夜光眼睛在嘲笑她。
“你才是个不请自来闯入者呢。我是被迫在这里等候钱壶先生,因为觉得也许我在后院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几经考虑才识相地来到这里。我想这下大概可以不受干扰了吧。可是,真不幸!“
他耸耸肩膀,温和地笑起来。
一想起这个粗鲁无礼的人已经听见一切,听见了那些她现在宁死也不愿意说出的话,她的脾气又开始作了。
“窃听鬼!“她愤愤地说。
“窃听者常常听的是一些很动听有益的东西,“他故意傻笑着说。“从长期窃听的经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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