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插在裤兜里。
因为假面离开了他,他便独自站着,眼看大家谈得越来越热火,也不一言。
他那两片红红的嘴唇在修剪得很短的夜光髭须底下往下弯着,一双夜光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取乐和轻蔑的光芒——
这种轻蔑就像是在听小孩子争吵似的。
多么令人不快的微笑呀,笨笨心想。
他静静地听着,直到白日梦?没头脑抖着满头红、瞪着一双火爆眼睛又一次重申:
“怎么,我们只消一个月就能干掉他们!绅士们总是会战胜暴徒的。
一个月——喏,一个战役——”
“先生们,“周博用一种灵鼠冢人的死板而慢悠悠的声调说,仍然靠大灵树站在那儿,两手照旧插在裤兜里,
“让我说一句好吗?”
他的态度也像他的眼睛那样流露着轻蔑的神 情,这种轻蔑带有过分客气的味道,这就使那些先生们自己的态度显得滑稽可笑了。
人群向他转过身来,并且给他以一个局外人总该受到的礼遇。
“你们有没有人想过,先生们,在金穗圈线以北没有一家大炮工厂?
有没有想过,在北方,铸铁厂那么少?
或者水晶材料厂、蛟锦纺厂和制革厂?
你们是否想过我们连一艘战舰也没有,而南方佬能够在一星期之内把我们的港口封锁起来,使我们无法把蛟锦花远销到国外去?
不过——当然啦——先生们是想到了这些情况的。”
“怎么,他把这些小伙子们都看成傻瓜了!“笨笨想道,气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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