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从纷纷勒马减速下来,却是已经抵达了淮水冰面边上。
随即,他们就取下了包裹在马蹄上已经磨损成稀烂的布团,重新给坐骑四蹄套上藤编的护套,上面赫然还有若干带尖端的铁片;这也是他们曾经作为朝廷眼中“顽劣难治”的淮上马贼和流寇,得以肆虐纵横于江淮之间的积年手段之一。
缓缓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纹路纵横冰面,走出了好一段距离之后,刘汉宏心中最后一点隐隐忧虑和挂怀才就此放了下来。此时就算有人追了过来,然而到了冰面上之后,又有谁人能够跑得过,他们这些惯于在冬日理流窜的前淮上寇盗呢。
然而,就像是应他所想一般的,变得稀疏的风雪之中隐隐传来了稍闪即逝的轰鸣声,然后就在他们以这一行鱼俪越过冰面大半的步行马队附近,骤然炸起几大蓬雪白的碎冰和雪屑来,然后又有什么东西弹跳呼啸着一头撞进冰面上蹒跚而形的队伍中,在光洁的冰面上扯出一道长长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