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粮秣器械尚且充足的情况下,杨行慜带来的那些寿濠军还能坚拒使然;但是那些收编自本地本城出身的将士,却是难免要和那些被抽签来的壮丁一起,在天天被驱赶上城墙的士气低落和消沉当中,愈发悲观失望和怨声载道起来了。
而作为亲自参与个中机宜和掌管书簿的属官之一,他甚至还隐约知道另外一些不那么乐观的情形。比如在城中已经有多处坊区出现了时疫的苗头;以及由好些疑似“水土不服”病死的将士尸体,给乘着夜色的掩护从城头上丢进了外间的护城河里。
这些林林总总的噩耗与困境,无不是在折磨着他的精神和身体而每况愈下;而让这个原本还算丰神润泽、温雅得体的前探花郎(宴选进士中的俊美者而非排名),变得日益销售枯槁起来。也唯有这些歌姬温暖的怀抱使然,能够让他暂且找到几分逃避现实的慰藉和虚假的安心所在。
当然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长期在淮扬烟花之地讨生活的歌姬女伎、倡优伶人之属,反而是如今最为真切的关心和在意他健康和安危的极少数人了。因为历次变乱给这座淮左名都带来的战火和兵灾,也不可避免直接或是间接体现在这些以声色娱人的群体身上。
哪怕那位号称礼贤下士而优待城中士人、郡望的杨行慜,杨留后,在利用这些声色场所和微贱群体的现成资源,来犒劳和酬赏自己的士兵方面,同样也是毫不例外的慷慨有加;
因此,如果没有崔致远以节衙属官的身份,隔三差五的光顾和变相周庇这所私馆的话,只怕她们也要想着二十四桥之间的那些(水上)船娘、(岸边)行院的同行一样,就此被拉进各门附近的那些军营和驻地当中
第873章 腐肉安能去子逃?(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