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话筒里传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赫伯特愣了愣,这才回想起来。他们正在录音,他们正在工作。
细细回想起来,蓝礼的演唱看似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化繁为简,将那些抖音、拖音、转音全部都剥离开来,就连整歌曲唯一一个飙高音的地方,他也放弃了假音的使用,完全就像是业余歌手一样,扯着嗓音干嚎。
但恰恰是这种简单,反而将歌曲里最纯粹最简单最质朴的情感表达了出来,那浓郁的情感在蓝礼的嗓音之中迸出来,清亮之中带着一丝沙哑,温暖之中带着一丝失落。所有的情绪都是淡淡的,云淡风轻,但掀起的波澜却是汹涌的,让人溃不成军。
这一遍的录音是完美的吗当然不是,赫伯特至少可以挑出两位数以上的错误和纰漏,可是赫伯特却不想要破坏那种浑然天成的纯粹,经过雕琢之后,似乎就有些东西遗失了。
抬起头,赫伯特看着沐浴在灯光之下的蓝礼,稚嫩的脸庞却在眉宇之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回想起刚才的争论,蓝礼不仅始终坚持编曲要简单,而且还坚持,歌词与演唱也是歌曲的一部分,能够形成更加丰富的层次;他之所以反对,还是因为潜意识里对蓝礼不信任,他不认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够明白什么“沧桑”、什么“失落”,但显然,他错了。
一把吉他,一盏灯,一阙旋律,简单到甚至有些简陋,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歌唱,仿佛这才是音乐最原本的面貌。这让赫伯特想起了鲍勃-迪伦。
“很好。”赫伯特对着话筒开口说道,却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这让他随手端起了旁边热牛奶,此时已经有些凉了,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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