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眼睛里喜欢噙着泪水。此时尹夫人也是小声啜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身边的小婴儿——保温箱很好地隔绝了细小的声音。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鼻尖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尹夫人惶恐不安地等候着,她想这一定是做梦,睡过去,睡过去就好了。
但人就是这样,在极其惊恐紧张得环境中,哪怕身心累到极点,尹夫人依旧保持着清醒。她闭着眼睛,声音就被无限地放大了,近到小小的呼吸声,远到不知是谁的痛苦呻.吟。
咿呀一声,保温室的门被打开。尹夫人激动地睁开眼睛,想要引起来人的注意。
进来的是一个孩子,小小的个子看起来只有三四岁。虽然看不清楚,但尹夫人直觉这就是俊熙。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微笑——这是三岁大的俊熙啊,真是可爱!
俊熙的小手摸着一个个保温箱,挨个看去都是些红皮小婴儿,丑得很。有一个小婴儿倒是朝他笑了,但她更丑,红得像只脱毛狗。
丑死了!
小小的俊熙扭头,转身要走,却不小心蹭掉了保温箱上的铭牌。他弯下腰,捡起铭牌,想了想,将手中的铭牌和旁边保温箱的铭牌换了一下。
“俊熙,你在干什么?”尹夫人咿咿呀呀地想发问,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离开。
三天后,旁边的婴儿已经被抱走了,而她仿佛被人遗忘了,孤独地躺在保温箱中。
一周后,她也被护士抱起,一双粗糙的大手接过她。女人身上肉肉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泡菜味道,她将头埋到尹夫人的脖颈处,哭着,“这是个倒霉见的孩子啊,你一出生你爸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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