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软硬交替,“刘总,我没妈妈,只有爸爸,真的……无法等待签证……我们自己负责开销,旅行社只捎上就好……”钱不是事,可以管姑姑、舅舅借。
两人掰扯半天,最后刘总沉默几秒,道,“没有必要攒个团队。目前还没有收到整顿通知。明早正好有团要走莫斯科线,你跟着。等到莫斯科以后,与我和张总离队,去克拉斯诺达尔,自己注意一路跟紧。到那就说自己也是旅行社的,至于你姑,明早照常去领事馆。”
许多自诩聪明的人凡事都爱“走个捷径”。
夏九嘉全听懂了,说:“好。明早几点?”
“4点半钟到cc旅行。7点20那趟航班。”那是出事以后最早一趟航班。
“好的。”
放下手机,夏九嘉还是感觉不太真实。
他仔细回想爸爸离开家前干了什么、讲了什么,却模模糊糊,完全无法记起很可能是父子两个最后一番对话中的任何一个字眼。那时候的他们,十分像是卢浮宫名画《美杜莎之筏》上面的人,兀自把船划向远方,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夏九嘉踉踉跄跄,推开了338寝的门。
“冻儿?!”沈曦一看见夏九嘉的脸色,便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走到夏九嘉的身边,伸出手揽住肩,问:“怎么了?”
“沈曦,”夏九嘉直勾勾看着他爱的人,开口,“明早替我向杨树果请个长假,就说有事。我也会给她发个短信,但请你……再讲一次。”
“冻儿,”沈曦却没答应,语气难得严肃,问,“到底怎么了?”
夏九嘉:“……”
第74节(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