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城。没杀过人的,多半不大要紧,不过判杖刑、徒刑罢了。”
封三道:“果能如此,我死了也闭眼了。”
出了死牢,白知县便问牢头,关进来的水匪花名册上有没有姓封的。
牢头为难道:“有,只有一个。可是……”
“怎么了?”
牢头道:“送来的时候,这人胸口插了支毒箭,被他胡乱拔了出来,当时就出气多进气少了,狱医说中毒已深,治也没用了。他这几天都还没死,牢里的人喂他一口汤呢。”
白知县急道:“快带我去见他。其他人若有伤病,待会一并报与我。”
牢头忙带白知县进了一间牢室。这个叫封小二的年轻人面色乌青地躺在草荐上,多日没有换洗,血腥味和酸臭味都混杂在一起。白知县不顾脏污,上前查看他舌苔、脉象,道:“确实中毒已深,但未必不能拔除。只是今后寿不永年,稍加劳累,就会吐血。”
封小二睁开眼,声音微弱地说:“不敢奢望高寿,只求活着。”
白知县点头,取出药囊中的银针:“这拔毒之法,我师父写来的信里细细说了一遍,小师叔又演示了一遍。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给你试试了。”
一套针法用完,白知县汗湿里衣,吩咐狱卒按他写的祛毒方子抓药来,就在牢里煎了给封二郎服用。白知县走后,这封小二竟奇迹般缓过劲来,开始慢慢恢复了。
白知县归卧时,昏黑的天下起了暴雨,窗外的芭蕉不停地响。
他踩了木屐,披衣起来。外间阿文听见动静,急忙去抓拐杖:“主人,我来扶你。”
白知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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