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略一思忖,便道:“皇上,我还是出宫吧。”
朱儆面露失望之色:“啊……你想出去呀。”
琉璃听出小孩儿不舍的口吻,便微笑道:“我这风寒虽不是大毛病,可最怕传了人,这会儿还是先出去,等我好了,皇上再传我进来可好?”
朱儆说道:“我不怕。”
琉璃道:“我怕的,要是皇上因而有个头疼脑热,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见你了。”
朱儆眨了眨眼,无奈叹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你就先随着他出去,不过你得答应朕,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知道吗?”
琉璃很想再抱一抱他,却只是柔声道:“知道啦。”
当下,琉璃便又穿了一件厚毛的大氅,严严实实地从头裹住了,赵添又给她传了个肩舆来,朱儆见她往大殿外走,禁不住又道:“你可好好养病,快些养好了。”
琉璃回头,笑着向朱儆点点头,再回过头来,泪已经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
殿门外,范垣已等候多时,见琉璃走了出来,不禁往前两步,却又停下。
琉璃不敢看他,只垂眸望着脚下。
等上了肩舆,小太监们抬着往外,范垣就跟着随行。
琉璃知道这样太过逾矩了,要是在她以前皇太后的身份倒也罢了,现在……没有个一品辅臣陪着走路,而一个毫无身份的小丫头却坐在轿子上的道理。
只是她也没有精神再计较这些了,人在轿上,只得闭目养神,让自己不去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