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儿,别摸了。”
终于,杨柳摸到了一处伤痕,那感觉,就像润玉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大裂痕,杨柳的手指顺着伤处滑动,终究没有忍住,低声问了句,“当时是不是特别疼?”那声音,哑得厉害。
林睿感觉到了掌心的湿润,移开了手,和她对视半响,他笑了出来,“你要问我被打的时候疼不疼,第一下肯定是疼的,但后头……我是真不记得了,当时都被打懵了。”其实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就算被打到后来有些地方已经疼得麻木了,但终究是疼的,浑身都疼,疼得恨不能马上死去的那种疼,可他怎么敢死,他还有柳芽儿,他又怎么甘愿死,他好容易娶了柳芽儿。
“后来……还算我运气好,在霍家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只是祖父给我请的大夫医术不怎么好,这身上还是留了疤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林睿暗暗地和章大夫说了声抱歉。
杨柳没说话,只是听林睿说,手上反复地摩挲他的伤疤,好像摸得多了,它们就能消失了一般。
有些憷杨柳的沉默,“柳芽儿,我真没事。这伤因为才刚好没多久,所以看着可怖,待得咱们的孩子出生了之后你再看,也许已经看不出了也说不定。”沉默了片刻,林睿拉住了杨柳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柳芽儿,你……不会嫌弃我的吧?”不知怎的,林睿突然就想起了章大夫的‘膈手’之言。
杨柳此刻不敢说话,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大哭出声。林睿虽然没有丢了性命,但这一趟牢狱之灾,还是让他受足了皮|肉之苦。而这所有的源头,都是她。她怎么可能嫌弃他,她该嫌弃、该厌恶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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