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长成的,莹亮的冷蓝的纹在桌面上纵横,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几近加深成墨蓝。整个房间中有一条无形的分割线,这边是洛兰和贝莉儿,那边是忙碌着干活,用刚撕下来炼金过的皮重新填塞书本的羽毛笔们。有的血还滴在地上,一个呼吸之后就被藤蔓吸收不见。
贝莉儿痛快地走过去拿起那个桌子上的瓶子,之所以能毫不犹豫是因为这张桌子虽然大只有一个药瓶。堆了满桌的羊皮纸,撒了一半的墨水,碎裂的大部头书籍和几个便携药柜和萃取工具。水晶瓶里灰色澄澈的液体还没凉透,往上冒着白烟,甚至连盖子都没封上,就那么颤巍巍地放在一堆书的最上方。
贝莉儿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张被烧了一半的,就在书的旁边,很好看见,而且她认得,就是黎明在湖边卖出去的那张元素周期表。她问:“这药吃了干什么的?”她觉得洛兰大概也不会下药毒死她,毕竟都说了是和杜维因互相牵制了,他们两个死哪个洛兰都亏——虽然内幕也难说,问问也没什么。洛兰毫不在意地说:
“治你的伤。”
“我的伤好了啊?”
“杜维因把我的药炸光了,你昨天喝的那瓶才是应急的。不喝的话,你可以先想想要怎么求我才会让我满意。”
理由很完美,对面书柜顶上那只猫头鹰的眼睛正对着她。贝莉儿捏着鼻子把药喝了。看上去药很清,喝到嘴里也像水一样,但是过了一会儿就会直接从肚子里往上烧着插刀子。她脸色苍白地按住肚子呜了一声。
洛兰当然知道会痛。“你可以跪下来谢我只让你痛,没让你烂死。”他不耐烦地说:“喝完了药就过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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