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轻轻绕过放在地上的绸缎,他现在没眼直视上面的功业,而是走到床上的人身边,看清对方的样子。
大王子的胸口被白色的绸带包住,但鲜血还是从下面渗透出来,染红了白色布料,他的脸不像往日那么充满力量和生气,因为缺乏血气,就连唇也显得过于苍白。
“哥哥。”路日就说。
青年睁开了眼睛。
往日的力量都已不在,往日的权势也已消逝,但那涣散的目光依旧带着凛冽的威压,直射向站在床边的人。
明明面对着的不过是这么一具虚弱的身体。
纵使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能力,现在也已经在垂死的召唤中烟消云散。
但那依旧是能让对上的人渗出汗水的眼睛。
仿佛不论他到底有多么虚弱,这站在面前的人仍然是他记忆里那个因为没有丝毫魔能能力而格外孤僻的孩子,无论何时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但路日就的表情却没有变,他只是静静地与兄长的目光对视。
床上的人注视着他的表现,一丝无力的笑容从他的嘴角边浮现,夹杂着不断的咳嗽和宛如游丝的气息,声音却仍然像过去他站立在贵族面前时,作为未来的北境王一般骄傲,说:
“你做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路日就顿了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