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出身大家的少女们巧笑嫣然,往下洒着各种各样的纸花,叠成蝴蝶、喜鹊或花瓣的形状。男男女女们在街道上嬉笑哄抢叫好,打开看里面各种各样的祝福语,在这眼下人人命如转蓬的乱世里,至少也争取这短暂的喜悦。
就连城外也传来欢笑。太子到来时吩咐州牧开仓放粮,官府因此在城门口摆了粥铺接济,哀苦的流民拼命说着“谢谢太子大恩”,然后蹲在角落里,含着眼泪大口大口吞下去。
越珩突然说:“那个时候,我以为师父会把我杀掉。”
路日就一愣,转头。
虽然在月光和花灯的倒映下,那双幼虎般的黑色眼睛亮得不同寻常,但越珩的确一直在盯着他看。
他早该知道的。路日就纠结地想,像是这种场景,妥妥要来心交py啊。
“结果,却没有杀我,结果刚才还在州牧府里说,会……”
会在我的身边。那个人确实是这么说的。一定会在我身边。
越珩的眼神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看上去就偏执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