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国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明面上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个被他从早已覆灭的小国带来的婴孩,而虚胖的男人正是那个婴孩名义上的舅舅,与歌仙兼定算是天然的利益同盟。
男人抱怨着,歌仙兼定只是笑,并不搭腔,他从缓缓而行的牛车抬眼看向王宫的方向,那并不是多远,阴云低低垂着像是要压到地上,忍术的光在阴云里穿行,明亮的,晦暗的,各种颜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咆哮重重砸在云里,砸出一个又一个云卷如同大海之中狂风暴雨卷起的惊涛骇浪。
鲜血淋在惨叫声中,即便看不到听不到歌仙兼定也能想象那样的场景。
虽然是文系刀,但刀刃也曾饱饮鲜血。
他闭了闭眼睛,手上摸到的不是他所熟悉的刀柄,而是使用了许久,扇柄已被他摩挲得光滑温润的桧扇。
这是主殿送给他的礼物,薄薄的扇面用奢华绮丽的色彩描绘了山茶盛开的景致,画并非主殿的作品,桧扇却是主殿亲手所制。
歌仙兼定心口的鼓噪平静了下来,他慢慢地展开桧扇,看着那艳丽无比的色彩映着日光,竟是在车顶倒映出斑斓如虹的光斑点点,“大抵快要到了吧。”他说道。
他身边的男人用手帕擦着头上的虚汗,粗嘎着嗓音呼和外面赶车的人再快一些,月之船的辉光已然近在咫尺,他们甚至都能够听到御神木的枝叶摇动的声响。
火之国大名因此而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出了口气,又抖擞精神变得威风起来,诚然他无比的敬畏忌惮于月之船中神明的力量,但与此同时那神明的力量也是他最大的信心来源。
他挺直了腰板,也不再扯着歌仙兼定的袖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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