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的人七手八脚地拿着自己的东西抢最舒服的位子。她愣愣地看着别人的大包小包,手足无措,连爬上卡车都非常笨拙。后来是明叔吩咐将中间那个大箱子留出来给她坐。她坐在上面唱了歌。那次她什么都没有带,帐子被子都和我共用。我们一起挤在小小的木板床上,看了一夜又一夜的星光。我们有过很多共同患难的日子,我想,但有些我竟然渐渐忘了。人的记忆力消逝的速度真是可怕,也许有一天我会彻底忘记她。这个突然的认知让我很惶恐,我伸手抱住了她,也是那一刻,我决定花莲演出结束后要记录下与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如果我们足够幸运,一起白头偕老,再拿出来一页一页与她回忆。雨渐渐大了,落在篷布上发出轻微的砰砰声。也许即将到花莲的某一个地方,我昏昏睡去。
醒来的时候,是我靠在她的肩头上。入眼处是一片广阔的叶子焦黄的甘蔗,潜伏在锯齿形的群山下面。她以为我还睡着,伸手替我整理好脖颈处的衣服。我再次闭上眼,听风看雨温情,不想打扰这份偷来的安宁。
到达花莲已是昼尽黄昏,天上挂着浓稠的雾色,几朵浓重不散的云,像天空哭花了的眼睛。顾主已经为我们准备好房间,我们分别入住,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的演出。我不可避免地和丁建业一间房。当天夜里,地动山摇的事发生了。我们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剧烈的震动一下子席卷了整个房子,房间里所有小件的东西不停的跳跃、翻倒,连身下的床板都在嘶啦嘶啦地移动。
“地震了。”丁建业惊慌失措地对我说。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但是地板抖动得太厉害了,像波浪一样起伏抖动,跑两步就摔一跤。房子左右摇晃,门窗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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