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画工越高,就越危险,可以说是提着脑袋做活也不为过。
不过敬君的画工好,不必向其他的画工那般整天整夜地辛勤劳作早早便垮了身体,多少也就有了些自由。
巫琮不怎么在意寒门世族之分,单纯因为敬君人品画工而与之相交,时不时带上坛酒找他喝上几杯。
若不是根骨所限,说不定这世间又要多出一个以画入道的天才了。
但哪怕像是敬君一般在画上做到了几近极致的,齐王一句话下来,他也是要乖乖收拾好包袱去那刚建好的九重台作画。
因为齐王是个精益求精的人,容不得半分瑕疵,所以那新建好的九重台上,只他一人作画。
九重台上要画的壁画有多少?敬君三年没回家也未曾画完,每天只有他自己,拿着笔对着光秃秃的墙壁,一点一点涂抹上齐王所要的色彩。
仙神鬼怪,魑魅魍魉,墙壁之上栩栩如生。
除了没有自由,他在九重台里的日子倒不是太过难熬,齐王的下属不怎么看得起他这般画工,却也不至于恶意慢待他,巫琮也不时会避人耳目地来看看他,给他带一些新鲜的小吃和外界消息,离开之前拜托巫琮照看自己的新婚妻子,满心期待着与她重逢的那天。
敬君举目无亲,只有这一个青梅竹马的妻子最为亲近了。
齐王有时会来看看他的进度如何,并不频繁,一年也不过四到五次,每次来都带着煊煊赫赫几百号人在这里小住两天,那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国君,有着王公贵族们一贯的傲慢,相比起那些动辄打杀不拿人当人看的贵族来说,齐王的脾气算是很不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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