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才有宫人轻轻叩门问早。
尽欢帝终于从沉睡中挣脱出来,半梦半醒,不予回应,宫人不敢推门而入,便加重了力道又扣了几下,张口说道:“皇上,皇上可醒了?”
静默半晌,正当宫人忐忑之时,终于传来尽欢帝略显底气不足的回应:“孤再睡一会儿,退下。”
宫人顺从地离开,因而再没有见到房中的情形。
紧闭的门内,散乱的龙榻上,尽欢帝倒抽着凉气撑起身子,僵硬地换了几个姿势,又无奈地躺了回去。
从未想过,皇儿居然如此,如此,势——不——可——挡。
虽然,这中间还有自己言语逗弄,纠缠不休的缘故。
尽欢帝挑了一下眉,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明明是要抓住宿尾给的那个后悔的机会,强留皇儿下来的啊,怎么的就演变成了,心甘情愿雌伏于皇儿身下了呢。
更甚的是这份心甘情愿还毫无用处,皇儿不还是在自己没醒之前,就毫无眷恋地,脚底抹油地走了。
尽欢帝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苦笑一声,又顺势瞥向了床头的小几。
小几上的药碗,安静沉凝,里面黑褐色的药汤波澜不惊,早已没了呛人的苦味。
尽欢帝忽然瞪大了眼睛。
药汤在宫人端来之时,本是大半满的,现在,仅余了小小一层底。
怎么回事?!
尽欢帝以为自己刚睡醒,看岔了,于是闭上眼睛再睁开,却仍然见汤药只有薄薄一层,登时有些心慌。
自己没有喝药,一个晚上汤药化成气状,混入空中,也不会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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