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这场灾难里走出来,本应是好事的现象,母亲却让我越发觉得
有了陌生感,有时候只需要点点调料,整锅美妙的菜肴都会完全转换了个
味道。
例如她那眉梢间不经意荡漾出的春情。
我想,即使是眉头偶尔紧锁住的母亲本人也无法发现吧。
允许探监后爷爷精神就好了,可惜因这连绵雨天,腿脚越发不利索。
我和奶奶缓缓把他搀了过来。
饭间爷爷想和我喝两盅,奶奶没好气地横了他眼:「口水擦干净再说。」
母亲劝爷爷没事动动,「不能真把身子骨给荒了」。
他竟恼了,嘴角抽抽的,母亲也就不再言语。
时静悄悄的,雨似乎大了。
半晌,奶奶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走了啥霉运,没件顺心事儿。往年
这粮食都收好入仓了,今年,棒子不有小孩鸡鸡大?」
母亲就安慰她:「雨又不是只淹咱家,大家还不都样。」
「样样,」
奶奶放下筷子,面向我:「奶奶这身子骨是老了,但也还能下地。林林你没
事儿也到豆地瞅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种的是草呢?」
我忙说没事,不就是草吗,包在我身上。
奶奶重又拿起筷子,笑骂:「德性!」
爷爷尚在兀自嘟囔。
母亲垂着眼皮,没吭声。
很快,她起来:「排骨好了,我看看去。」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母亲已换上了条运动裤。
犹如镜
【我和我的母亲】(7)(12/25)